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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thor Archives: 乖小妖
看 《安娜与王贵》
这两天电视上开始播放一部叫《安娜与王贵》的片子。也是六六写的,蛮欣赏六六的,笔锋真实而犀利,比如之前的《双面胶》。 《安娜与王贵》不过讲的是平凡的一对夫妻的家长里短,从相识到结婚,简直就是一场阴差阳错的闹剧,然而却最后走到了一起。听起来很有些匪夷所思,在看开头的时候,我一直在想,安娜怎么就嫁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,土的掉渣的农村人,一个小资小姐,一个农民大老粗,怎么就能凑合到一起呢,一段完全没有爱情的婚姻能长久么? 慢慢的,越往后越觉得王贵这人,其实蛮不错的,尤其是对老婆那个好啊,真叫人羡慕。印象特别深的一幕是,有次,安娜和王贵从老家回来,安娜想吃香蕉,又觉得那些个大香蕉很贵,不舍得买,旁边的王贵,毫不犹豫的掏钱买了,还不允许安娜买小的,说要买就买大的。看着安娜高兴的吃香蕉,王贵说,下个月俺都不吃菜了,光吃饭,省下的钱,全买香蕉给你吃。安娜在一边,幸福的笑。 这个场景,叫我很感动,有个人能这样记挂着你,毫不犹豫的对你好,哪怕是自己受点累,受点苦,也要对你好的人,是多么的难能可贵。太质朴而纯真的情感了,或许我们这辈的人,都无法理解,他们那个年代的人,为什么能维持平平淡淡的生活,能相濡以沫,能白头到老。而我们现在人,拥有了那么大的房子,有那么高档的车子,有那么漂亮的服饰,却依旧只剩下那么虚无缥缈,不真实,不稳定,空洞的感情,也许连感情也只剩下一个躯壳了。 愿得一心人,白头不相离,只是一个美丽的传说,还是一个虚无的童话?我们想要找个不过都只是一个愿意为自己挡风遮雨的人,一颗真诚真爱的心而已。往往,越是简单的幸福,却越难得到。
人,妖,爱---记《画皮》
长假的时候,我去看《画皮》,假期的缘故,电影院里满满的全是人,大人小孩,有些喧闹。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,尤其是吵闹的电影院,无法叫人安静下来。 影片开始的时候周围还是很闹,嘈杂的如同开场的战争场面一样,纷乱无序的场景里,我看到了那个叫小唯(周迅)的妖艳女子,那抹风情在乱军中分外醒目,于是,我相信了,周迅真是个精灵般的女子,仿佛她,便就是妖。而后,王生(陈坤)冲进了军营,救了小唯,四目相对,都是震慑,还有心动吧。震慑的后果,便是小唯尾随了王生回了家,成了王家人。 故事这才真正开始了,引妖入城的结果,便是玉石俱焚。小唯遇见了佩蓉(赵薇)---王生的夫人。佩蓉气度,宽容,没有能够感动小唯,甚至连王生都打动不了。女人的细腻直觉告诉佩容,小唯是妖,是个有企图的妖,可惜没有人相信她,除了庞勇(甄子丹)。我搞不清楚,庞勇,王生,和佩蓉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,剧中是模糊的,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,庞勇爱着佩容,超越王生的爱。他尊重,信任,保护着佩蓉,愿意为她出生入死,几度,庞勇的爱,叫我觉得难过。 于是,王生,纠缠在两个女子之间,徘徊,迟疑。我相信,王生在看到小唯第一眼时,是怦然心动的,所以,他把她带了回来。所以,他不相信佩蓉的话。所以,他固执的认为小唯是人非妖。一切皆因为有情,可是王生不承认。若无情,便不会有犹豫,便不会不时想到,梦到她,便不会心生动摇,左右不定。 很多人评价王生,是个好丈夫,只因最后,他对已经受冤成妖的佩蓉说,他要和她一起承担。他说,他爱她。很多人,为他流泪了,被王生的真情所感动。我不觉得,王生,这个怯懦的人,生死关头,才幡然想起还有佩蓉这个贤妻的吗。 我被感动,是因为庞勇对于佩蓉的情,无私,博大。最后,愿意为她而死的真汉子。 爱,是信任,是坚定,是不犹豫,不退缩,不动摇。而不是在左右摇摆,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的情。 这是个完满的结局,妖最后被人所感动,牺牲自己救了所有人。大家都觉得她伟大,可,若没有她之前的害,又何须她后来的救呢? 小唯没有错,因为她是妖,她不懂人间的爱,她付出,她只希望占有。 佩蓉没有错,因为她是妻子,她包容,她为他承担,哪怕再委屈,哪怕再遍体鳞伤,也默默忍受了。 庞勇没有错,因为他爱佩蓉,哪怕再深的情,却只能默默的保护他了,因她是兄弟的妻。 那么王生呢?从始至终,都叫我看不明白的主角。一切皆因他而起,又都因他而结束,在这样爱情的战役中,他当了不光彩的逃兵,哪怕最后英勇就义,也不能改变他的形象。至少,他不够爱,不懂爱,不惜爱。 影院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安静起来,只有屏幕上的灯光闪烁,似乎大家终于在快结束的电影中进入了状态。落幕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的胸口一直都很难受,堵的慌,明明就只是一部电影而已,却让人无法平静。一场华丽的爱情战争就这样结束了,风平浪静,尘埃落定,却叫真叫人无法爱,不能爱,怀疑爱。究竟爱是什么?
心动
我有一张碟,名字叫《心动》。很久很久以前,我淘来的,当时纯粹是为了看GIGI,清纯漂亮的学生模样,很教人心动,我很喜欢她,没有缘由,就是纯粹的喜欢。 昨天再翻出来看,在这样一个夏夜里,窝在家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直到听到最后的乐曲响起,始觉泪流满面。因为他们最初的心动,因为他们后来的分手,因为他们重遇的喜悦,因为他们最终的离散。 一切仿佛回到原点,多少年后,他们最终还是失散了,年少时刻的爱,终究还是太脆弱了些,经不起时间,空间的辗转。年长时刻的爱,也一样,于是,他们相遇,错失,再相遇,又错失。 只是,最后的最后,他把一盒子相片给她,写“这就是我想你的日子,把它全送给你”,天空,各种各样的云朵,不同的时刻,思念便在天边蔓延铺展开来,一片一片,一团一团。她动容,潸然泪下。 原来,有些东西,在时间或者空间的辗转,流动中,一直未曾改变,一如最初一般的怦然心动,亦未曾在岁月中消逝磨灭,便是思念。 “有多久没见你,以为你在那里,原来就住在我的心底,陪伴着我的呼吸。 有多远的距离、以为闻不到你的气息,谁知道你背影这么长,回头就看到你。 过去让它过去,来不及。 从头喜欢你,白云缠绕着蓝天 如果不能够永远都在一起,也至少给我们 怀念的勇气,拥抱的权利,好让你明白 我心动的痕迹。“
玉。殇-23(完结)
城北,静云庵。 我在门外,恳求空尘师太,最终她收留了我,庵门在我背后关上的一刹那,我忽然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,真正的与世隔绝了,世事从此便与我隔绝,再无关联了。 打坐,诵经,修身养性。 尽管空尘师太一直未准我落发皈依。她看着我,说,你有太多的红尘未了事,哪天若真能放下了,再皈依不迟。说这话的时候,她望着我的脸,眼神深邃温和,一眼便能望透人心。 我不能勉强,住在庵堂里,空暇的时候,我便替师太抄写佛经,听她们讲佛经,或者打扫一下院落,伺候些院落的花草。 日子便从那一刻,重新回到了幼年的时光,变得单纯而平静。 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我虽未能参悟,但心一下便能在佛经中平和下来,也是难能可贵的。 春去秋来,岁月的流逝往往叫人不易察觉,等觉察时,便只能发出“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”的感慨了。 大半年的时光,便这样一晃而逝了。在庵堂中的时光,是慢悠的,它叫人感觉不到时日过,平淡的如流水一样。 若非节气的变化,还真不知岁月的飞逝。 因为庵堂外的桂花又开了,丹桂香飘万里,整个静云庵里都弥漫着这样的幽香,时浓时淡。 我打算去摘些桂花,腌成糖桂花,放在点心或者羹里,香甜入口,便和空尘师太打了招呼,信步走出庵堂去。 打开庵门的一刻我感到如此的陌生,这大半年来,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庵堂。现下出来了,便真切的有种恍如隔世的味道。 尽管已是夕阳西下,但那红彤彤的夕阳,还是叫我看着觉得陌生,那么斑斓的彩霞挂满了天边,艳的如此美丽,美的叫我有些晕眩,恍若梦中。 桂花树下,我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背影,颀长挺括,背手而立。夕阳照在他的青袍上,勾画出金色的线条,柔和却刚毅。 我定定的望着这个背影。一阵微风吹来,吹落的花瓣散落在他发上,肩上,和着浓郁的桂花香,也吹起了他青袍的一角。 只见他回转身来,我看到了他,眼神温暖,平和,清亮,一如从前那样,那么熟悉。 夕阳渐渐的隐没了下来,秋风拂面,丹桂香弥漫在空气中,芬芳浓烈,袅袅清香,是这样的沁人心脾。 (完)
玉。殇-21
我就这样沉沉的睡去了,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一直朦朦胧胧的做着梦,梦中文峰和我说话,他和我道歉,说了很多很多,又 和我道别,说要出远门。就这样混混噩噩,混混沉沉的睡了很久很久。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日上三竿,艳阳高照了。如意进屋,见我醒来很是高兴:"小姐,你终于醒了啊 ,你不晓得,你已经睡了三天了,可急死我了。” 三天,我已经睡了三天了吗?天呢,怎么睡了那么久。 我挣扎了一下,如意扶了我坐起,斜斜的靠在床,然后欢天喜地的去准备食物,去禀报爹娘了。 我斜倚着床,手触及枕头时,忽觉有异物,心下一惊,伸手探入,取出,方才发现,原来是一封信笺,折叠的方整,字迹清晰,工整,且再熟悉不过。 那是文峰的手迹。我急忙打开来看,字字清晰,句句真挚,他对我的歉意,他对我的情谊,全然于纸上,末了,他写:相知相见知何日,此时此夜难为情。 他要离开这里,他要走,文峰他真的要离家吗,我急急的下床,来不及梳洗,一路小跑,匆匆的跑到客堂,惊到了正在说话的爹娘,他俩吃惊的望着急急闯入的我,我也很惊异的发现一脸沧桑的爹娘,仿佛一下苍老了好几岁,娘开口了:“妍儿啊 ,怎么跑下床了,身子还未好,要多休息休息,你这孩子,老是叫人那么操心。” “爹,娘.”我顾不得回答娘亲的话,径直的挥着手中的信笺,冲向他们,“峰哥哥走了,他走了。” 他们无语,沉默以对,我心下一沉,颤声道:“你们,都知道了?” “你爹爹已经派人找遍了整个苏州城,已经叫人出城找去了。哎,文峰这孩子,怎么能这样,叫我们一直但着心。”娘满是担忧的口吻。 看身边的爹爹,已经脸色惨然,神情沮丧的坐在一边,低头,一言不发。 “可是,可,可………………”我的话卡在喉咙,说不成一句,不晓得该说什么,劝慰,抑或忧伤,都无法表达我当下的心情,文峰若真就此失去了音讯,我怕是懊恼一辈子也没办法弥补的,他毕竟是苏家的长子,毕竟是爹爹的亲生骨肉,若,果真如此的销声匿迹,任凭谁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而我成了罪魁祸首。 我跌坐在一边,无语,泪如雨下,却无计可施。若非我的任性,何至于此啊。 爹爹在这样的打击下,渐显老态,不再像从前那样声色俱厉的叱喝下人,操控家中的大小事务了。他愈加的显得力不从心,文峰的出走对于爹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,我感到他对我的态度也日趋冷淡下来,望着我的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的厌恶和嫌弃,仿佛我便是这家的灾星,避之不及。 除了娘亲外,很少有人来我的屋子,大家都似乎有意无意的避嫌,躲我似瘟疫。娘亲对于这样的情景也只能默默的对着我唉叹,流泪。她本也就是温顺的女子,生活教会她逆来顺受,无条件的接受而已。 我无奈,我不晓得我除了像娘亲那样接受外,还能做些什么,或者应该做些什么来挽救弥补这样的结局,可,任何的所有的都已经发生了,一切都于事无补,无济于事。 日复一日的寻找,已然叫人失去了信心和意志,我愿意相信文峰在某个角落过的很幸福,并默默的注视了我们的生活,一如他之前默默的关注我一样,是转身便能抓到的感觉。
玉。殇-22
半个月后的某天,如意带来一个消息,文岚疯了。我正在喝茶,整一口都呛了出来,咳个不停。 “什么,你说什么?”我抓了如意的衣角,死命的摇晃着她,不可置信的望着如意惊恐的眼睛。 “小姐,你别激动。”如意道;“我听说啊,大小姐心智不太清,有时整天整天的不说话,眼睛直直的盯着人发呆,有时又大哭大闹的砸东西,扔人。旁人都说,她患了失心疯。” 如意的话,像晴天霹雳般在我头上炸开了,文岚,失心疯,天啊,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两者联系起来,文岚,那么温柔可人的姐姐,怎么会变成这样呢。 “下人们都在议论,说是着了魔了。大夫都看遍了,也不见好。”如意继续说,“小姐,你看着老爷和太太也都憔悴了许多吗。” 爹爹娘亲,是啊,他们苍老了许多,心力交瘁。我原以为,只是因为文峰的出走,没想到文岚也这样病了去。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,我,才是最最祸害的人。 我把原本安逸快乐的家,搞得现下支离破碎,人心惶惶。而我,居然还在这里悠然自得的过我的小日子。 我,这是怎么了?自责,羞愧,不安的情绪笼罩了我,叫我不能呼吸,不能思考。 如意进进出出,见我呆呆的样子,也不敢与我说话,我就这样静静的坐着,坐着,一直到天黑,还是坐在那里,没有动。 这一连串的事件发生的太快,太猛烈,我甚至找不到个头绪,猜不到过程,就已然发生了,是这样的叫人措手不及,而后全线崩溃。 是夜,我昏昏顿的入睡,却辗转难眠。太多的世事,反复出现在梦中,如噩梦般交替往复的上演。半夜,惊醒时,枕巾湿了大半,而后便再也无法入睡,在黑暗中拥被坐着,听着窗外的风声,泪再次滑落了下来。 当天色渐渐露出白光时分,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包袱,卸下了所有的首饰,换了一身素衣,偷偷的从侧门潜了出去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 只是留了一张字条给娘亲。想到娘亲,我的心便疼了起来,娘亲,恕妍儿不孝,没法承欢膝下了。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再呆下去,怎样面对爹爹苍老的背影。 我都没法面对,没法承担。
玉。殇-19
倒在地上的文岚,忽的站了起来,目光一一扫过我们的脸,狠狠的道;“好,很好。既然什么都说穿了,也没有什么瞒的了。是,所有一切都是我的主意,我就是想叫我哥娶了她,她不能抢了你,我不可以叫她抢了你,你知不知道啊,明轩!” 文岚是无助的,越说越软,一句明轩,唤的我的泪水都下来了。我的姐姐曾是那么的温柔,贤淑,那么的与世无争,而现在竟然会变成这样的工于心计,咄咄逼人。 而这一切竟然全是因为我!! 原来我才是罪魁祸首,所有的一切全缘于我,我闭上眼睛,无力的瘫倒了。 “文岚,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啊,在大家面前顾及点面子。”明轩压低了声音,说道。 “我,无理取闹?哈哈……”文岚忽然间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渐渐的阴森下来,变成了冷笑,“方明轩,你还要顾及面子的吗?成亲以来,我是如何待你,你晓得的。可,你呢,你从来没有好生的待过我,何曾有哪天真心的记挂过我啊?你一天到晚,念叨着就是那两句诗。随身不离的便是这只玉。你有真心待过我吗?” 文岚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物,丢了过来,我望去,竟是那只我丢失的玉蝴蝶耳坠。 那是爹爹南下做买卖的时候,带了来给我的耳坠子,一对玉蝴蝶,他说瞧着我一定中意的,便买了回来,那蝴蝶做的栩栩如生,振翅的样子如飞状,我很喜欢,只上次去看龙舟时,回来便寻不着了,我暗自懊恼了很久,未曾料到竟然会在他那里,而他竟然随身带着。 心中又是一暖,眼眶有些温热,险些落下泪来,只好低头不语。 “对,我没有真心待你,我是负了你,”明轩居然不避讳,道,“因为,我认识玉妍在先,原本要娶的你并非是你,我想娶的只是玉妍。无奈,天意弄人,才落到今日。唉” “你,你,你说什么?”文岚难以置信的追问道,“你说,你想娶的人是玉妍?方明轩,你要娶她?我,我才是苏家的大小姐,她是什么?她不过是她娘陪嫁带过来的而已,她不姓苏,她什么都不是,什么都不是!!!”文岚愈加显的激动。 我很难受,原来在文岚的心目中,我只是一个野丫头而已,我们那么多年的姐妹情谊,就这样被她一笔划过了,我真的什么都不是。 泪水再也忍不住,滴落下来,一颗一颗,晶莹,却破碎。 明轩感觉我的异常,只是把我抱的更紧了,拍着我的背,道:“我不管她是苏家小姐也好,什么也不是也罢,我要的只是她。”他一字一顿,柔和且坚定,一如他的目光般清亮柔和。 文岚听罢,瘫倒在地上,失魂落魄,双目无神的凝视着地面,一言不发。
玉。殇-18
明轩怒不可遏的扯着文岚的袖子,一把拉到文峰面前,吼道:“说,你刚才说的,是不是真的??” 文峰没有抬头,无声的默认了。 明轩一把揪住文岚的领子,把她连拉带拽的拎了起来:“你这个歹毒的女人,连你的妹妹都要加害的吗?你太卑鄙了!!!” 明轩的眼里冒着火,死死的盯着文岚毫无血色的脸,文岚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,珠钗头发零散着掉了下来。但,她也没有说一句话。 明轩喝道:“你们俩兄妹果然是蛇鼠一窝啊,都是如此无耻恶毒,欺负一个弱女子,你叫玉妍以后怎么过啊?”明轩的脸色铁青,嘴唇因为太过于激动也在颤抖,“你,你,你……气死我了。”他说不出话来,指着文岚的脸,直喘粗气。 “玉妍,你叫的好亲啊。她是你什么人?值得你那么大动干戈的吼我吗?”文岚终于开口了,她的那一句“她是你什么人”直刺我心,那么冰冷的强调,可还是我那温顺可人的姐姐吗? 我想说话的,一开口,因文岚的那句话生生的被呛到了,咳嗽个不停,明轩和文峰都冲了过来,到底是明轩一把扶住了我,扶我坐起来,心疼的望着我,目光柔和,深邃,问:“你,你怎么样?还好吗?痛不痛?” 说着,拉起了我的手腕,厚厚的白色的纱布刺痛了他,他自责,愤恨,却又怜爱的轻轻抚过,道:“傻丫头,怎么就这样傻啊!” 我摇摇,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手,无奈一点力气也没有,脸已经红了起来,他执意不放手。 “方明轩,你们那么公然的卿卿我我吗,我才是你的夫人!!!你居然怀抱着别的女子。你太过分了!”文岚声嘶力竭,一步跨过来,拉他,想拉他起来,被他甩开了。文岚一个趔趄没站稳,跌坐在地上,抬眼瞪着明轩和我,目光怨恨,绝望,犀利。 我惊慌起来,道,“快去扶岚姐姐,她不可以摔的,她的宝宝……”我一下就说漏了嘴,可是,顾不了那些了,我急急的说,“千万别叫她肚子的宝宝有事啊!” “什么,宝宝?”明轩忽然冷笑起来,“怎么会有孩子的呢?文岚,你有孩子了吗?我们都未曾圆房,哪里来的孩子??” 明轩的最后一句话,叫所有的人都愣住了,一时间,屋子里静默无声。我大大的震惊了,怎么可能,他们都结婚大半年了。 原来,文岚骗我的,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编自导的一出好戏。
玉。殇-20
爹娘闻声赶来,看到文岚还坐在地上,无声的抽泣着,娘亲上前,去扶她,被她一把甩开了,看到娘亲踉跄的样子,我惊得跳了起来,却被明轩按住了。 “文岚,你怎么可以如此目无尊长?”爹爹有些气恼的怨着文岚,“连起码的礼貌都忘掉了吗?” “尊长?礼貌?哈哈哈…………”文岚忽地站起身上,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,她指着我娘,怒声道:“她,抢了我的爹。她女儿,夺取了我的夫君!!!爹爹,你还要我礼貌?我对于谁礼貌,她,还是她?啊?” 文岚她越说越气愤,越来越激动,言语也乱起来。她来回的怒视着我和我娘,那眼神里满是吃人的狂火和急躁,几欲抓狂。 娘亲,显然是被这个样子的文岚气着了,也吓着了,整个身子都在颤抖,脸色惨白,她没料到文岚,平时温柔可人的文岚竟然会用这样的言辞攻击她。 爹大大震怒了,走过来,一把扯着文岚,道:“岚儿,你是不是疯了?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。过去,和你云姨道歉,我不许你这样说你云姨,听到没有,过去道歉!!!” 爹的话里透着威严,目光凛冽,容不得别人一丝的反抗。 文岚漠然的杵着,丝毫没有歉意,发丝凌乱,神情傲然,目光散漫的飘向了别处。爹爹,显然被她的漠然激怒了,从来,对于爹爹的话语,没有人敢违抗,从来都只是遵命的。而文岚,向来温柔和善的文岚,竟然在众人面前公然的顶撞爹爹。 爹爹真是动怒了,脸色铁青,气氛变得凝重起来,大家屏住呼吸,屋子里一下静的可怕。 爹爹又一次发话,对着文岚,语调已经生硬起来:“岚儿,我叫你道歉!!!”字字着重,句句用力。 几乎所有的人都愣在了那里,我从未见过爹爹对文岚发过那么大的火。这样尴尬的场面叫所有人都下不来,面面相觑了一会,依旧没有人动,也没有说话,时间都凝固在了一点。 文岚咬着嘴唇,眼光一一的扫过来,是那么的尖锐,犀利,冒着火,我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文岚,仿若疯了一般的怒着。 她的眼光扫到我这里时,顿了一下,死死的盯着明轩还环着我的臂膀,然后忽然的发狂似的大笑起来,笑的面目恐怖,笑得撕心裂肺。 爹爹显然是被气坏了,一步走到她跟前,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,“笑,你还笑的出来吗?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,一个堂堂的苏家小姐,杵在这里丢人现眼,成何体统?好好反省检讨一下。” “所有人都出去,你,”爹爹继续道:“到我书房去,面壁思过,好好反省下,没有我的同意,不准出去。”说着,过来拉文岚,哪知道,文岚,一甩手,倔强的闪到了门口,倚着门,望着院子里的树发呆。 半晌,转过脸来时,发现她双眼通红,死死咬着的嘴唇都已经被咬的渗出血来,再抬头时,她的整个人都在冒着火,头发凌乱的披散着,继而疯了似的冲向院子的水井,扑向那个井盖,拼命的想移开,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,等醒悟过来后,慌忙的去拉,去拽,好不容易把文岚从井口上拉了下来,众人惊的一身汗,尤其是爹爹,脸色惨白,手捂着胸口,身子颤抖着。 文岚经过这样的折腾,再也支撑不住了,已然晕倒在地,众人慌忙请大夫,敷冷水,掐人中,乱作一团。 我觉得很累,身心俱疲,闭上眼睛,躺了下来,太多的事情,发生的那样叫人措手不及,思绪像一团纠缠了已久的线团,越缠越紧,越绕越乱,压抑我的呼吸,和思想。 “什么都别想了,好好睡一觉,答应我,保重自己,好吗?”那是明轩醇厚的声音,在我耳边轻柔的说道。 我略微的点了点头,算是应允了。我听到明轩起身离开,顺手替我掖了掖被角,然后出了房门。
玉。殇-16
终于,只剩下我一个人了。我揭下红盖头,进入眼帘的果真是满目的红色,大红色的幔帐,大红的流苏,大红色的锦被,还有那喜气洋洋的双喜窗花,一如文岚出嫁那天的喜气,但为何在我眼里那么刺眼晃目,桌上放了一对长长的红烛,上面金色的字体写着:白首齐眉鸳鸯比翼,青阳启瑞桃李同心。 我点了一根,跳动的火苗在眼前闪耀着橘色的温暖。红烛有心,替人垂泪。而我已经流不出泪来了,我环顾着四周,努力的想把这一切都收入眼底,记入脑海,叫我永生不可忘记,低头看到娘亲为我挂的翡翠如意链,心下很是难过。 娘亲,怕是妍儿无福消受了。妍儿很累,心力交瘁,怕是要负了您了。我想走了,这世间有太多的事,都教我无力承担。 我抽出了藏在我袖袍底下的一把尖刀,明晃晃的刀刃,在烛火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的冰冷。 刀刃贴在我白皙的手腕上,隐约的看到青蓝色的血管,刀刃划过皮肤的感觉是冰的,叫人窒息的冰。 只消一下子,我便可以不晓得痛了,可以了无牵挂了,可以不用面对文峰,明轩,文岚了。可以什么都不怕了,可以心安理得了。 刀子划过皮肤,钻心的疼,我使劲的咬着下嘴唇,不叫自己叫出声来,然后,见到血,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,殷红如花,点点斑斑。 我强忍着,一步一步的移向床沿,坐在床榻上,那大红色的锦被上用金银丝线绣着一对生动的鸳鸯,殷红色的血滴落时,鸳鸯便暗了颜色。 我死死的咬着嘴唇,不去看那手腕上的伤口,痛的锥心,已然感觉不到痛了,只觉得眼前一黑,便歪头倒下了。 我感觉身子很轻,很轻的飘在了半空中,似乎离天那么近,触手可及。天,是蓝色,澄澈的蓝,偶尔有丝丝的白云飘过,和煦的风,暖暖的拂过,一切都是纯净的,暖人心窝的纯。 忽的,隐约觉得有人在身后唤我,我回身看到文峰和文岚,张着手臂,面目狰狞的向我扑来。 我大叫,救命,却无人理会我,我吓得赶紧跑,可,无论如何也甩不掉他们,眼见他们越来越近,我慌乱而无措,脚底一滑,跌倒在地,口中还哭叫着,“不要过来,不要过来。………" 依稀听到耳边又人在说,她醒了,她醒了。 接着,就有好多声音在耳边说话,我努力的挣扎着睁开眼,惊奇的看到我的周围围满了人,而我居然躺在我自己的床上,周围都是喜极而泣,泪眼朦胧的脸,我辨别不清楚他们的样子。 听到熟悉的声音,“妍儿,你终于醒了。吓死我了。你真的吓死我了。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了。”语音到最后,已然哭出声来。 那是娘亲的声音,我被人发现了,我没有死?我又活下来了? 我无力的闭上了眼,想捶手,却发现,手腕被厚厚的纱布缠绕住了,动弹不得。 然后,大家都围视过来,我望着他们一个个焦虑疲惫的脸,想说些什么,终究一个字也发不出来,只是张了张嘴。 爹爹吩咐着下人忙开了,于是大家四下散去,去请大夫,去抓药,去备食物,去炖补品………… 爹爹一脸倦容,挥挥手招呼人都下去了。娘亲几乎是扑了过来,抚着我的头发,哭着道:“妍儿啊,你怎么可以这么傻,你要是就这样丢下娘走了,叫娘怎么办啊?谢天谢地,你总算醒过来了,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,吓死我了。” 三天,我已经躺了三天了吗?我浑身无力,只有喃喃的一句,娘。气若游丝,声音轻到近乎于喑哑了。 这一句“娘”唤的娘亲泪水涟涟,抱着我的头,再也舍不得放开手了。 娘亲就这样过了良久,才在众人的劝说中,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我,依依不舍的看着我躺下来,众人拉了三日未曾合眼的娘亲回去休息。 爹爹过来叮嘱了我些什么,我几乎没听进去,脑子还是晕乎乎的,不知所以然。安顿了我睡好后,爹爹也带上门离开了,偌大的屋子了,只剩下我一个人,昏沉沉的躺着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睡了多久,依稀间感觉前面有人影在晃动,已经是黄昏了,夕阳的余辉照着这个背影,金色的轮廓有点不真实的幻觉。我翻了一下身子,许是惊动了那个身影,他回过头来,是文峰。